全书斋温声道：“如果有难言之隐，无需对我多言。”

无花道：“中了罂粟之毒而发狂的人，想必香帅应该不陌生。”

全书斋脑中倏地闪过，铺天盖地的风沙，毒辣的烈日，一队狂奔的马匹，马背上的人发疯似得对着空气挥动武器，还有彭一虎见鬼般地疯言疯语。全书斋是何等聪明的人物，仅依靠华山和黄山之间的星点线索，便能够联想到李琦就是石观音，无花的话，无疑他脸色惊变。

全书斋脸色深沉道：“你也中了那种毒？”

无花微笑道：“石观音好歹是我母亲，我那么恨她，期盼她死，你真的以为我仅仅为了摆脱她的控制？”

全书斋理解无花欲致石观音于死地的原因，但是他不理解……

全书斋蹙眉道：“石观音为什么对你下毒？”

无花道：“她向来喜欢使用罂粟控制他人。”

全书斋道：“可是，你是他的儿子。”

无花冷笑：“亲生儿子又怎么样，她的心中只有称霸武林的野心，碍了她的路，照杀不误。香帅可还记得柳无眉？”

全书斋道：“自是记得。”

无花道：“昔日，石观音为了称霸武林，曾假借其师妹‘陶纯纯’的身份，因修炼《天武神经》，每年有一段时间武功散尽，便想找个武功高强的人保护她，为此接近刘鹤亭，千方百计地使他爱上她，后来两人成亲，孕育一子，那个孩子便是柳无眉。”

全书斋震惊道：“石观音就是石琪？”

“正是。”无花道：“当年事情败露，石琪便失去踪影，她若想重新来过，也并非不可。可惜即便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也没能改过自新。”

全书斋道：“那柳无眉的毒……”

无花道：“石观音对她倒有几分母女之情。”

“她果然没有中毒。”水母阴姬曾经说过柳无眉根本没有中毒，而水母阴姬也没必要骗他们，所以全书斋猜测柳无眉死于惊吓。现在被无花证实，不禁唏嘘不已。

无花也道：“如果一个人心里有鬼，并且坚定不移地相信鬼的存在，终会被鬼吓死。”

“你为何不提醒柳无眉？”柳无眉死后，李玉涵那副颓废了无生趣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全书斋心有同情道：“她毕竟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妹。”

无花冷冷一笑，道：“在大沙漠上，她可是送了香帅好大一份礼，若不是我有所防备，也险些着了她的道。”

全书斋讶异道：“原来对你下手的人是她。”无花曾经说过，石观音曾经派人除掉他，只是他没想到，下手的人是柳无眉。不管是否是石观音的命令，都让全书斋对柳无眉那点同情惋惜之情消失殆尽散。

全书斋道：“你怎会知道这种辛秘之事？”

无花道：“石观音那样对我，我总得防范着点，故而暗地里做了些布置。”

连那么久远辛秘的事都能挖出来，而且还挖出了石观音的弱点，算无遗漏间接要了石观音的命，全书斋背脊一凉，充分感受到无花的可怕。

“放心。”无花斜了男人一眼，道：“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不会轻易抖露你的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