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殇点头，“以前我们也争吵过，那时候我们互不谦让，甚至大打出手，但那时候的我们是单纯的，可方才司空给我的感觉似乎不像我所认识的司空，他虽强势不服输，但却遵循伦常，虽偶尔孩子气但却顾全大局，可刚刚……”

“他蛮横无理？对你出手？”苏筱落坐起身问道。

莫离殇摇头，他想发脾气却极力隐忍，想骂他却言语隐晦，“总之，觉得他不像他了。”

苏筱落抱膝沉默，莫离殇给她的感觉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那个高傲冷漠，在她面前惜字如金的莫离殇和如今温柔体贴，与她无话不谈的莫离殇是同一个人吗？她也时常问自己。

她始终猜测说的冷冽假象，究竟是指什么？如果莫离殇是假的，司空是假的，那么怜惜，风驰也是假的？这七重天的一切呢？也是假的吗？

又或者是假假真真？她怀疑莫离殇不是真正的莫离殇，那么莫离殇怀疑司空是假的就是不是就不成立了？假的莫离殇又怎么辨别司空的真假？

那么他们之中究竟谁真谁假？她真的头都快炸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活在一个猜测中的可怕世界，又怀疑自己在一个完全虚有的世界。

她都不敢想象这个简直可怕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

因为，她开始怀疑自己了。郁闷的双手抱头，只能说服自己不去想，这一切都是她想象出来的，她不能靠瞎猜就怀疑这一切。

莫离殇看着苏筱落怪异的举动，一脸不解的坐了起来，拿下她的双手，“怎么了？筱落，你在做什么？”

苏筱落这才回神，一脸惊愕的看着莫离殇，想的太投入，竟然忘了他还在！

尴尬的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疼痛。休息一会就好。”

莫离殇赶紧让出了位置，扶着苏筱落躺下，脸上，眼里写不尽的担忧。

苏筱落闭上眼睛，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希望莫离殇的关心与宠爱是真的。

结界撤后，莫离殇就赶紧布置新的部署，以防天族随时来战。苏筱落便待在房中百般无聊，想到司空和怜惜的事就准备去看看司空，不知道他的暴脾气有没有缓和一些。

脚刚踏进司空的宅院就听到一阵玻璃瓷器摔碎的声音，苏筱落走近一看，跪在一地的士兵皆不敢抬头看他，手脚瑟瑟发抖，他们从未见过司空发这么大的脾气。苏筱落也没有见过。

“少王，吾等已经翻遍整个七重天都未曾见到怜惜法师，如今结界已撤，还请少王以国为重，保卫七重天啊！”

司空一个冷眸回射，说话那人便立马低下了头，不再吱声。

“就是因为结界没了，如今我们与天族的关系如此紧张，若是她被天族之人发现，这后果你能担当的起吗？”

他的焦躁惶恐，皆因怜惜，现在的他，比起国更担心他爱的人，这让苏筱落觉得可喜又可悲。江山美人孰轻孰重？她不敢问司空，更不敢问莫离殇。

她轻唤:“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