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毫不介意地微笑，他总是都不生气，看了真让人恼火。

他拿起自己的手，用手帕给自己擦手上的油渍，“不要你管！”

“就擦一下，手这样很难受吧。”

“给我滚开啊！宰了你啊！”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啊！

“混蛋，你听不懂人话吗！”3号气得满脸通红，“好了好了，”将手擦干净后，黑雾像哄闹脾气的小孩一样把3号抱进怀里，“没事的。”

“别动我啊！你为什么都不生气啊！你连吵架都不会吗！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跟里面那些家伙一样讨厌！”

“是，是，但是大家都不讨厌你喔，不要伤心了。”

3号愣了一下，“谁、谁伤心啊，谁…混蛋！呜……”一股酸涩从喉咙里涌上来，然后从鼻子发出嗯哼哼的哭声。

“真拿你没办法。”黑雾抱着眼睛打开水闸的3号喃喃道，仿佛回到死柄木爱闹弯扭的小时候。

过了很久，3号排完洪后又让黑雾滚蛋，用完就丢还理直气壮。

黑雾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去的时候他露出一对虎牙：“谁要跟你一起进去啊，这样不是显得我很没有面子吗！”

“……是吗。”黑雾不懂他的脑回路。

但是在自己转身后他又拉住了自己的衣摆，“怎么了？”

“我…我叫暴躁，”3号抬起头像班主任让学生背考点那样恶狠狠地强调，“你记住了没啊！”

“我知道的，”黑雾弯下腰轻吻了一下3号的额头，“这种事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于是3号衣服上的数字消失了。

黑雾回去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1号。

不知道他是刚好走出来，还是一直站在那里，黑雾突然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像是对别人家的小孩好的时候被自己家的小孩当场抓获。

1号像平时一样，眼角上挑有些过分的傲气，他甩了黑雾一眼漠不关心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