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影子出现在面前老人的身上，有些似曾相识的亲热感。

一旁的余柳柳见杨毅傻傻地发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臂。

一阵酥酥麻麻的疼痛感刺激着杨毅的神经，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杨哥，大娘说今天已经卖完了。只有明天才有了。”

王鹏连忙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噢噢，那行吧。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挡住大娘做生意了。”

杨毅撇了一眼老大娘推车里的小玻璃柜，里边还剩下其余的凉菜。

准备转身离开，背后大娘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的名字。

杨毅回眸，大娘也直直地来了个对视。

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了一起，大娘的眼眶却突然湿润了。

面前的小伙子像极了他多年早逝的孙子，特别是这个轮廓真是太像了。

大娘一年四季都在这里卖卤肉，因为她的味道独特，加上廉价合理的价格，附近乃至于城市很远的人打车都会来这里买上一点卤肉。来的每一个客人都会提到大娘独特的做工，甚至能吃出家的味道。

“小伙子，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老大娘眼睛直直地看向杨毅，老泪纵横的眼眸悄不声息地流下泪水。

“大娘请说，洗耳恭听。”

杨毅自觉地找了一个小凳子坐着，恭恭敬敬地听大娘讲故事。

——“因为儿子远在他乡，一直以来我都一个人带着孙子相依为命。那时候家里虽然谈不上富裕，不过一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也谈不上什么负担。也就是在三年前的那个不幸的一天，让原本的和谐和幸福的一家失去了所有。”

“那天孙子刚好放假，兴高采烈的和我去超市购物，婆孙俩有说有笑，人人见了都羡慕。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苍嫉妒，孩子从小爱动，但凡是东西，管它能不能摸的都要碰一下。这天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孙子一只手挽着我，另外一只手握着刚买的遥控汽车心里美滋滋的。

也就在这个不知不觉地的日子，死神悄悄来临。快要到红绿灯的路口边上，我和孙子站在路边遵纪守法的等着红绿灯，孙子蹦蹦跳跳，无意踩到脚下的一个香蕉皮。”

“孩子一个没站稳，手上新买的遥控汽车抛向了空中，孩子一个趔趄甩在地上。当时我就慌了，连忙去拽孩子的小手，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被死神抢了先。只记得当时孩子冲出去捡遥控汽车，刚好这时候还是红灯，所有的车辆全都整整齐齐的停在斑马线前，恰巧这时飞出来一辆汽车，刚好在孩子蹲下的是冲了过来……”

大娘讲到这里再也没勇气继续往下念，余柳柳自觉地把一包还未开封的纸巾递给了杨毅。

王鹏天天路过这里，不过这也是第一次听到老大娘的往事原来平时里笑容可掬的老大娘居然发生了这么悲惨的过去，着实让人感到心疼。

“后来孙子没了，儿子和媳妇都怪我没把孩子照看好。这么多年我都一个人过，自从孩子爷爷先走以后再也没有找过老伴，平时里我就在家做点卤肉拿出来卖。为了让孩子在天堂好过些，几乎我卖的卤肉全都是一五一十的按照成本价卖给顾客，保证每个人不吃亏的同时能够吃到放心的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