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ttersweet.

会长化作的黑雾包裹住了卡特丽娜，黑雾在校园上空飘过，从匆忙在路上的跑步的玛丽亚面前飘过，在皱着眉头写着什么的叁王子窗前飘过，最后飘进了学院尽头的森林中，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木屋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黑雾飘进了个木屋，按了按门口的机关，走进了木屋的地下室。地下室虽然不大，但是里面陈设十分舒适，一张双人大床上面铺着看起来厚厚软软的垫子，弯曲的烛台闪着有些昏暗却暖暖的光，墙上的格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而有的门还可以移动，不知道移动之后会成为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移动之后能通向什么地方。

会长显出原形，把卡特丽娜放在床上。他看着卡特丽娜，表情一会温柔，一会狰狞。不知过了多久，会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我的生命中本来只有黑暗，却遇见了你。“

”卡特丽娜，你要让我怎么办才好呢？”

若有似无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慢慢消散，而会长伸出了手。

他的手一开始有些微微颤抖，在半空中一直没有触到实处，眼神在卡特丽娜日常最喜欢穿的这件并不繁复的蓝色裙子上流连。他的眼神从卡特丽娜的脸上滑下，她的脸刚才被夕阳晒的有点久了，晒的有点红，还没完全消退。

“may i … touch？”（我可以抚摸你吗？）

昏迷中的少女如预料中的没有回答，他却看起来有点失落。

“你为何……要靠近我？“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脸，却像触电一样收回，而他的指尖好像还记得那一瞬的触感。

比在梦里要温暖。

他的手抚上了卡特丽娜的脸，思考着刚才卡特丽娜是怎么抚摸他的，他的手蹭了蹭卡特丽娜的脸，啊，多么温暖。他甚至戳了一戳卡特丽娜的脸，少女的脸蛋充裕的胶原蛋白十分有弹性。他觉得手感十分不错，连着戳了好几下。

他觉得自己有些孩子气，他甚至笑了出来。

他的手指像是失去力气了一般，指尖从脸慢慢划到了下颌，又划到了脖子上。他的手突然盖住了卡特丽娜的脖子，好像要掐住。他的脸色几变，手指握紧又松，好像下一秒就要掐死卡特丽娜一样。

他闭上眼长叹，松开了卡特丽娜的脖子，指尖在卡特丽娜的脖子上扫来扫去。

“我要怎么办呢？”他问着卡特丽娜，也问着自己。

西里乌斯·迪克的幼年曾经十分幸福。虽然没有父亲，但是和女仆母亲一起，过着平静而温馨的生活，母亲也曾经说过他的茶十分温柔。而他自己的名字也叫做拉斐尔，像拉斐尔大天使一样，是一个治愈而温柔的少年。

而好景不常，母亲被那个所谓的父亲，迪克侯爵的夫人害死。虽然得到了一身稀有的暗魔法，也被侯爵夫人当成是自己的儿子养大，但是失去了名字和母亲，让他的脑子里只有复仇。

而卡特丽娜的出现让他第一次产生了迷茫。

为什么要复仇呢？

动摇的会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发现了卡特丽娜身边的男人们的蠢蠢欲动，于是开始布局，想把水搅浑，让卡特丽娜被几个男人争风吃醋搞的无心学习，身败名裂，成为人尽可夫的xx，顺便让卡特丽娜看看，她身边这些都是什么垃圾。

看看，看看，一个虽然不被喜欢但是手段频出的心机婊；一个分明很喜欢但是一直躲在妹妹背后根本不敢出手的懦夫；一个只知道傻守着宝藏却根本就没有被看作成年人的幼儿园班长；还有一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实心意，还被大家骗的团团转的傻子。

他开始入侵大家的现实和梦境，有时帮助，有时隔岸观火，但是自己却愈加被卡特丽娜的一切吸引。她认真耕地的样子，她吃东西时满足的样子，她对大家无声的关心，她的笑容。

还有她高潮时的样子。

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粉色，眼角微红，身子微微的颤抖，表情无辜又可爱，让他想立刻赶走她身上的那个男人，让自己也能感受被卡特丽娜温柔包裹起来的快乐。

他们都算什么？垃圾，懦夫，傻子，心机婊。

想要代替他们的想法在心底愈演愈烈。他找到了欲望之书，可是欲望之书里的感觉总像是缺了点什么。

是了，欲望之书只是欲望，不是真人。

他连那些人渣都比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