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

秦焱不是那种容易受人胁迫的人，更何况老人依旧没有了能力，如果他不服下毒药对方也拿他没辙。

况且，老人对他已经撤出了杀阵，他现在完全有机会逃跑，但是柳鹰他们还在杀阵之中。

“服下毒药之后，半年之内若不能服下解药，必死无疑。”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是要挟。”秦焱冷兮兮的说道。

“是交易。”

“用我的伙伴的生命做为交易筹码，你我之间只会成为敌人。”秦焱的语气更加冷厉充满杀机。

“不。”

老头否定了他的话，接着说道：“八倍的真气输出，如此惊采绝艳的能力，连我云家后人都觊觎的汤药配方……像你这种人，我又怎么可能希望，你成为云家的敌人呢？你不答应我固然会杀了你的同伴，但交易的筹码绝对不是他们。”

“那是什么？”秦焱不动声色的问道。

“无论是什么，你能拒绝服下毒药吗？”老人反问。

“看来我是没办法拒绝了。”

秦焱无奈苦笑，他不可能置柳鹰等人的生死于不顾，于是他拿起漂浮在面前的毒药，想都不想一口吞下。

突然！

就在他吞下毒药的瞬间，一股强劲吸力传来，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飞也似的向老者那边飞去。

紧接着，一股数量微小却精纯之极，远远超越真气质地的能量，一股脑涌入到经脉之中。

痛苦！

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觉得五脏六腑、经脉骨骼、肌肉皮肤，都仿佛被那股能量碾碎，然后又重新组合生长。

千刀万剐？

不！

千刀万剐也只是针对身体外面，根本没办法跟这种痛苦相比，因为那种撕裂的痛苦来自全身上下内外每一个地方。

甚至于，每一个细胞都被彻底摧毁，又在一股神奇的力量下重生。

秦焱叫不出声音，因为声带也是身体的一部分，也一样在粉碎和重生中徘徊，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老人的声音。

“你的能力并非来自于天赋，而是一种神乎其神的心法，知道什么是天赋吗？”

“天赋分为两方面，一是聪明才智，智慧可以让你在修炼中少走弯路，让你的修炼速度超过常人，这一点你已经有了。其二，天赋也包括天生所拥有的特俗体质，这一点你根本不具备，这也造成了你只能借助心法，产生区区一个品阶的增幅。”

“现在才是我给出的交换条件……强行支撑到现在，如今我心愿已了，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死去。”

“我以最后一点本命精元，强行粉碎你的根骨，再以无上法力重新组合，你的体质天赋将发生本质变化。”

“看得出来，你虽然城府极深、心性狡诈，但对于身边的人却至情至性、重情重义，我用残余的生命帮你改换体质天赋，我想……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忘恩负义，跟我云氏一脉为敌了吧？”

秦焱没办法说话，只能听到老人说完这些。

扑通！

当他漂浮在空中的身体，跌落在地上之后，撕心裂肺的痛苦顷刻消失，一切都已经回到原点。

只是，靠在石壁下面的老人，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皮包骨般的身体，当即化为一片粉尘。

云氏家主，云家千年前的最强者，就此飞灰湮灭，不复存在！

秦焱傻傻地看着，石壁下面的一堆粉尘，心里忍不住暗自苦笑：现在，他还能拒绝老者的托付吗？

哪怕他能破解那颗毒药的毒性，也没办法不完成对方的托付，因为他能真切感受到，身体内那股精纯无比的澎湃真气，这是老人用所有的能力，甚至是生命力改造出来的，这份人情欠的太大太大了。

“风凌！”

这时，椭圆形空间的另一头，传来柳鹰惊喜交加的喊声，他飞也似的跑过来：“你没事吧？刚才你突然消失了，我还以为……咦！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那个老家伙人呢？”

秦焱没有搭理他，而是默默拿出大夏龙雀刀，在地上挖了个坑，把石壁下的那堆粉尘好好埋葬。

最后，他挥刀在石壁上刻下一串大字——云氏先祖云天涯之墓。

心情谈不上失落，更谈不上悲哀。

毕竟云天涯跟他只见没什么感情，甚至临死之前所谓的交易，说到底还是存在着要挟的成分。

但是无论如何，肩上压着这份沉甸甸的人情，总让秦焱觉得有些不舒服。

从地下打通一条隧道，三人一蛇重新回到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