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哀家的夫君是天下之主。”

杜夫人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筎果接自己这话接的如此的顺口。

“太后，您身份尊贵，需知您的声誉关乎元辟国，如若不惩治那些在外散播你坏话的人，恐怕会动摇国之根本啊。”

筎果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说得好像不错，那你再说说，你听到了什么。”

“今日夏御医到我府上给我的夫君看诊，对您出言不逊，说您……”

夫人瞥了一眼杜夫人，不客气地道，“行了，你今日进宫本就是要来打小报告的，真让你说了，还在哀家跟前忸怩什么？”

杜夫人也是与不少高门夫人贵女打过交道的，习惯了表面上的虚伪，却没有料到筎果的性子竟是这般的直爽，不光懒得与她面上做戏，甚至还把她的那点小心思直白地给说了出来，半分的面子都没有给她留。

她正了正脸色，道，“回禀太后，夏御医当着老身的面说您不辨是非，护短，此事我府中的下人皆可作证。”

“既是你府中的人，自然是向着你的。”筎果轻轻淡淡地笑着，“况且夏御医的确没有说错，殿下总是说我不辨是非，让他放心不下我，而我护短这性子，也是随了殿下的。”

但凡是个人，都是爱面子的，不论旁人议论说的是真是假，不好听的话，总归会是恼羞成怒，越是高位者，越是如此。

杜夫人也是思量着这一层，才来筎果的面前嚼舌根，却不想筎果让她开了眼界。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让人难以捉摸的女子，她不光坦荡地承认了自己不辨是非，甚是还将殿下也给拉下了水，说是跟着殿下学的护短。

这……这让她再如何将话说下去。

筎果挑眉看向她，笑着问道，“那夏老头还说了什么没有？”

“其他的，倒是没有。”

筎果了然地点了点头，“还算是在外人面前给了我几分面子。”

杜夫人惊愕地抬头，打量着筎果的神色，一时间竟是琢磨不出她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杜夫人你别见外，夏御医自小看着我长大，和马管家一样，就爱说教我，他们说我不对的地方，我都承认，但就是拒不改变，也是我性子使然。”

杜夫人长了长嘴，想说些什么，可偏偏找不出破绽来。

筎果又说，“想来今日夏老头在你面前说我的不是，也是想着法的让你们这些外人来说教我，好让我收敛一些，可我天生的反骨，就不爱听说教，我都做太后了，万人之上，便是我错了，那也是礼教与我相反，是礼教的错，你说，对么？”